在資訊系統跟 coding 的領域，有一句很有名的話是 RTFM（Read The F***ing Manual）1，半是玩笑半是責備，意思是這個答案文件裡就有，你自己去看。
這句話本身沒有錯，許多問題經常只要查找官方文件就能夠解決，但對一個還不熟悉那套系統的人來說，叫他自己去看文件，往往跟沒有給建議差不多。
為什麼 RTFM 一直是句廢話#
問題是一個程式語言或系統的使用指南，學習跟熟悉的過程，與真的學習一門外語、熟悉一個陌生國家的文化一樣需要巨量的時間。
比較有天分、或者已經花過很多時間成為專家的人，除非他們能代替你做這件事，否則他們也只能叫你 RTFM。
所以現場真正發生的事情是這樣的：
- 你遇到一個問題，需要一個五分鐘就能用上的答案。
- 正確的取得途徑是讀完一份你這輩子只會用到這一次的文件。
- 於是你不讀，你去搜尋、去問人、去複製貼上一個看起來能動的片段。
- 然後半年後往往要為此付出代價。
這不是懶惰，而是理性的成本計算，為了一次性的需求投入外語等級的學習成本，本來就不划算。
而這恰恰是 AI 最擅長的#
對人類來說博聞強記的人少有，但這恰恰是 AI 最擅長的，它們基本上可以「背誦」出所有程式語言的寫法，也能夠馬上查出最新的版本差異，而版本差異這件事，恰好是人類專家最容易過期的部分。
大部分的工作場景並不會專研某種特定的情境、也沒有很高的效能需求，而是需要掌握好幾門常見的程式語言，以及使用很多系統的基本用法。
這種博而不精、並且使用場景常見的情況，AI 能夠給出中庸且安全的答案。
真正改變的不是速度，是可行性#
這一類任務我標的是一百倍，但一百倍這個數字會誤導人，它的重點不是同一件事變快一百倍，而是很多任務從短期不可行變成了短期可行。
以前的判斷是這樣的：這個功能要用到一套我不熟的工具，光是搞懂它就要兩週，算了，用土法煉鋼繞過去。
於是那個更好的解法永遠沒有被採用，它不是被否決，而是連被評估的機會都沒有。
當查文件的成本從兩週掉到十分鐘，那些「算了」開始一個一個變回「試試看」，我省下最多時間的地方，其實是那些我以前根本不會去做的事。
副作用：你不會真的變懂#
老實說，用這種方式做完的任務，我對那套工具的理解遠低於自己啃完文件的版本，我知道它能動，大概知道為什麼能動，但沒有那種讀完整份手冊才會有的整體概念。
大部分時候這是划算的，那套工具我這輩子可能只用這一次，但有些工具你會用一輩子，那些你要自己讀。
如果你的團隊卡在知道有更好的做法，但沒人有時間去學那套工具，那道牆現在比以前矮很多。
RTFM：Read The F***ing Manual 的縮寫，技術圈用語，半是玩笑半是責備，意思是「這個答案文件裡就有，你自己去看」。 ↩︎